以下想講的是對我自己身體和心靈的話。有些人覺得這是自戀的表現，但我一直虧待了我的身體和心靈，是時候我對自己所作所為來一個反省。另一方面，這是價值教育的一種敘事法，是對自身價值的肯定和重素，可以幫我面對未來的挑戰。況且我一直保持在網上抒懷己見，就是要讓大家知道做老師不是混飯吃的，老師也是人，也有矛盾，也有心路歷程。

去年八月底，我突然在左邊後腰間起了一斑很微小的水泡，隔天腰間再多起了一斑，第三天前腰間，到最後是肚臍上，合共四塊小水泡的紅斑，閃閃爍爍像很微小的鱗片。這是俗稱的「蛇」。起斑前幾天，我發現我在這個學年負責十七個duties，當時已經有人說：「究竟想升你還是想你死？」自從當老師以來，只有第一年我負責的duties算是少，往後十幾年都比一般同事多，而更逐年遞增。人家說duties多，我從來不作聲，直到看到我的duties時，大多數人都不再在我面前說多。不過，我也不引以為傲。我任教的學校大部分同事都很好，做事情一塊做毫不計較。今個學年十七個duties也真經典，全是 key functions，其中九個還要由我主管，校政､學生選科､持分者意見調查､30週年校慶､生命教育課程研發､學校推廣，還有一向做開的訓導工作，真的應有盡有目不暇給，這樣沈重的行政擔子倒是頭一趟。 身體是奇妙的載體， 我已經長期不尊重我身體，身體都勉強支撐住， 但我掉以輕心 。結果是精神壓力太大，免疫力低，導致「生蛇」。那時是我身體第一次對我發出最嚴重的警告，我卻繼續藐視它。

開學以後，斷斷續續地感冒，應該是沒有好過。一個月除了星期六和星期日，大約二十天，十七個duties做完一遍剛好是另一個月開始。今年教六個課程：中一二和六的數學，中六的延伸數學，中七數學與統計和中四的生命教育，開學以後發現今年的中一比想像的更居挑戰性。在喘不過氣來的行政工作下，教擔變得無比沉重，沒時間備課改功課，每次對著調皮的學生，比以前少了耐心。事實上，每次罵學生的同時，我最想痛罵的是我自己，我愧對我的學生。很多人跟我說能者多勞，甚麼天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勞其筋骨，這些話聽起來是一種壓力。 我起初根本就沒有想過升級，但以前的校長們和副校長們都跟我說我有潛質，鼓勵我多進修多嘗試不同的工作，我對他們全都心存感恩。

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IQ爆棚。只要人家跟我說一兩句話，我就知道他第五六句話想說甚麼。所以，我把人分類，從不浪費時間在那些我不欣賞的人身上，也不會給面子那些混飯吃的人。每樣決定對於我是很多結果的集合，每個結果令我得到一些東西失去一些，每樣得到的又只是一個概率。因此，我從來不做不值得我去幹的事情，從小到大我都順風順水，不用任何人為我獻計參謀，不用人家管我為我擔心。後來進入社會工作，我也是一帆風順，直到去年，我的價值觀簡直是完完全全崩潰。 新來的領導作風跟我多年當老師的教育理想朝兩個不同方向走，作為中層管理人員兼校董會教師代表，我覺得我要保護我的同事和學生，免受不必要的傷害。做的事情已經比其他人多，自問是完美主義者，但無論做得怎樣好，最後總是給上司罵得狗血淋頭，原因更是莫名其妙，只是體現主權而已。 加上人言可畏，流言說你能幹但不會有升級的機會，好像你的努力只是為了升級，這時候的你人也瘋啦！我跟起初的我已經走遠了！我究竟為甚麼而努力？到頭來值得嗎？雖然我還堅持我的理想，但是我又會不會太在意一些即時回報呢？

我開始怕上班。頸椎一向不好，經常痛得整個頸跟背都硬起來。十一月的一個早上，我發現頸椎痛得連手也舉不起來，唯有請假。我開始看脊醫和做針灸，頸椎的問題好像得以舒緩，但斷斷續續地每個月都有一天兩天不可以上班。十二月開始，我的感冒變成了鼻敏感和氣管敏感，要帶口罩，大聲一點說話都咳嗽。對於老師，氣若游絲是莫大的煎熬。從十二月到二月，我發現我瘦了十幾磅。這是一個警號，是我的身體向我發出的警號。每次用餐，無論放甚麼美食在我面前，我都倒胃。這是我瘦的原因！但我努力掩飾沒有給其他人發現。媽媽在二月二十二日突然被醫生送進隔離病房，二月二十三日是她生日，老人家的心情做兒子的當然明白。二十三日那天，我坐在往醫院的巴士上上網，在Facebook的狀況上打上「媽媽，生日快樂，身體健康。」打完，我發現我哭得一發不可以收拾，在車上好一陣子才平復。

今天三月二十日，媽媽已經出院差不多三星期，但要連續幾個月每天吃二十到三十顆藥丸，當中有高劑量類固醇。不過，也總算是穩定下來。 今天我的體重已經不再下降變得平穩，身體的狀況雖然還不算健康，但也開始穩定。吃東西間中也會倒胃，但也有好多餐可以大吃大喝 。我的策略就是可以吃就吃，吃不下就不勉強，順其自然。這段時間，太太一直在我身旁支持我鼓勵我，兩頭小狗也逗我開心，朋友拉我出去吃喝玩樂，同事送上慰問，幫我分擔工作。我還記得其中一位同事慰問我媽媽的狀況後，跟我說：「你要照顧好自己，才可以照顧好家人。」家人和朋友的關心是一股正能量，我對他們全都感激萬分，回家更是無比的幸福。我知道我一直追求的，不是取悅甚麼人，更不是為了升級，而是我在教育上的理想。

今天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瘦掉了的身體，它又是另一面鏡子，照出我的枯乾了的心靈。我一直虧待了我的身體和我的心靈。我不禁緊緊的抱著自己，對著鏡子說：「I’m sorry. I’ve got you. Please forgive me. I see you now. 」

這是二月份學校升旗禮上我用廣東話跟同學說的一番話，當時忘了上載，現在補上載。說話有點生硬，實在有很久一段時間都沒有用過廣東話跟全校講話，一走近米高峰就說英語。

這是一個香港中學生回應孔慶東罵人是狗的好文章，不溫不火非常中肯，自問寫不出。謝謝這位Louis Lau同學，就讓我們用文明來說明我們的核心價值和為何我們要捍衛它。

今年對領袖訓練營的參與比較多，提議做濯足禮。提議的時候很多人叫我三思，會有心理障礙。但過程比預期順利，Carol和我先幫四位中六中五的同學洗腳，跟大家說明濯足的中國和西方的意義，希望大家做個僕者領袖。然後交由中六和中五的同學主持，我們倆守候為他們換水換毛巾。濯足禮以後分享，同學都有深刻體會，突然之間大家都好像長大了。

PS：跟中六中五的同學在往長洲的船上說出濯足禮的構思，他們都很吃驚，問他們有沒有聽過，其中一個答有，在深圳！師生六人在船上笑得滾地葫蘆。

今天是我生日，我在世上活了四十個年頭再加一。

身邊很多人，特別是年青的，都期待其他人為他們慶祝生日。他們預期朋友邀請他們吃飯；吃飯的時候，預期朋友付帳。生日是值得開心，我也是一個自大的人，但我總不能把自己想成是上天造福世人的禮物。

生命是一種恩典一種奇蹟，應該開心。正因為是恩典奇蹟，我們更應該為生命做反思，不可以浪費生命。四十一年，我究竟在世上幹了些甚麼好事？作為中國人，我是徹徹底底地失敗。好多不公平不公義的事情還是無日無知，好多同胞依然活在強權下被逼封嘴。唯一自欺欺人的是失敗不只我一個，有好多億人，還有一些不分青紅皂白，顛倒是非，我好歹也算有原則有堅持。

十八年的教學生涯，不算出類拔萃，但自覺很認真，起碼不是人之患。怎料今年來到一個瓶頸？曾經萌過剎那打退堂鼓的念頭。學生不爭氣是一回事，但畢竟年幼，當然有缺漏，要不然不用我教。最痛心做大人的，不懂做父母又要生小孩，不懂尊重別人又要為人師，更要好為人師。曾經同甘共苦的好老師好同事卻賣少見少，如Canas就突然辭官回家帶小孩，我到現在也未能消化這個消息。不過，今年第一次到友校跟同工闡釋元認知教學和協作學習，也算是一種小成吧！明年於中四中五開展生命教育課，也找來十位同事拔刀雙助。不是由校長牽頭下，六十分之十不是一個小數目，茉莉花革命都可以起義成功啦！原來還有很多並肩的好戰友，真心想做點事情，建構學生的價值倫理，洗滌他們的心靈。雖然今年百般滋味，但倒是一種磨練，讓我茁壯讓我成長，我應該懂得感恩。

四十一歲的我一枝花有餘，情感上比較完美。樹欲靜而風不息的感覺教人遺憾，找不到另一半讓人懷疑自己，沒有可照顧對象令人自大。 但我安慰的是父母尚在，身邊有依然愛我如昔的太太，還有兩條緊跟腳跟的小狗。人生究竟要追求什麼？我到底還貪求什麼？工作上有發揮的餘地，情感上有所依有所愛，也被愛。因此，我應該很高興很滿意。

今天是我生日。治國平天下的事情讓我痛，但一個人急不來。修身齊家方面我已經擁有世上最漂亮最珍貴的東西，也已經擁有一切。多謝爸爸媽媽Winter兄和Helen姐，不用擔心我，我可以獨當一面，讓我報答你們的栽培。多謝老婆，你的愛令我堅強，我也會一直追隨你。多謝Choco和Zero，你們倆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們給了我家的意義。多謝!

後記：Zero你的牙好鋒利，咬人咬得好痛！害我連吃五天抗生素。下個月一定帶你去獸醫處，把你閹掉。

最近大陸有一篇博客看得人鼻子酸酸的。一個人可以沒有尊嚴，但說到孩子的尊嚴，更溫順的人都會變得好兇的。今天是父親節，叫全國所有的父親都站起來。

以下是轉載李承鵬的博客《所有父亲问所有父亲》：

明天的太阳升起，就是父亲节，温暖有力。阳光照在脸上，我是世上最不堪的父亲。
 
关注我微博的朋友知道，酷爱网球的珂仔八岁起开始接受专业训练，很苦很快乐，他不喜欢奥数，却要当纳达尔这样的球星。他没进入体制内，我们自己付钱请教练训练。这种模式一年要花十万左右，所以我努力写作……直到李娜夺冠后，一家成都企业愿意成为珂仔的赞助商，让他代言“绿色种子计划”。我征求了儿子的意见，他开心地在地板上打滚。大家想必能懂，这对一个小屁孩的励志，并不比五道杠更差……
 
周一晚上，他悄悄把一千块钱装在信封里塞在奶奶枕旁边，上面写着“给奶奶的，谢谢你”。我在外地时，我妈常在风雨中坐车送他去训练基地。我妈左眼几乎失明，早上起床却一眼看到钱，流泪了。她激动地跟至少二十个老伙伴们打电话炫耀自己有晚福。这些老人都可以证明我没撒谎。珂仔还给外公寄去了五百块钱，还要给一直想让他学钢琴的爷爷寄钱，告诉他更喜欢练网球……这是我所有文章里铺垫最罗嗦的一篇，请原谅，一个不堪的父亲在说起儿子时，总是那么不得要领。
 
我想说的是后来的事情：昨天这家企业说好付余款时却一直没来，终于来了，她们迟疑着说对不起……后来我知道，一个世界上最神秘的部门下午把她们叫去严斥，要求必须终止跟我儿子的这份合同，撤除所有广告，理由是这天报纸上有我的形象。这是自儿子出生以来，我犯下最严重的错误，也是自参选人大代表以来，一直避免犯低级错误的我犯下最低级的错误——这四期代言照片里第一版首先竟出现了友情出演的我，形象无比清晰。
 
忘了说，“绿色种子计划”无任何政治企图，其实就是阳光亲子互动，宣扬健康培养下一代的理念，父子在草坪上打滚，在水池里嬉戏。这是一组系列照，要是没有我，就没了故事背景。可终于知道，我作为背景也不行，我在户口上可以有父亲的背景，在报纸上不可以有父亲的背影。只是珂仔已跟他的教练、小队友吹嘘了他能自己挣钱了，这几天信心爆棚，网前反手拦截噌噌的长，底线步伐也有进步……我不想让珂仔失望，尝试着建议：这期有我下期把我P掉，你看，比如原来属于我的地方P成一片草坪，一条狗或者一个球拍，这就和谐了。她们无奈而坚决地：他们说了，绝对不行，P掉你也不行，总之不能出现任何跟李承鹏有关联的图片和文字，包括你儿子。
 
朋友们这时肯定要猜这是什么部门。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好吧，我认怂了，世界上最神秘的部门其实没有门，你走不进去，也走不出来，它是我说的那道巨大的圆形的墙，你怎么走，始终簇拥在它伟大的怀抱。
 
我想说的是，你们多虑了。其实我们小心翼翼守住那根红线，虚心接受“一律不准报道”，所有行动“一律及时汇报”，严格执行“法律框架内跳”，为了避免敌对势力利用，我早决定也不上街拉票。这是我跟武侯人大说过的，其实想更高层能听到。我甚至婉拒外媒采访，加之内媒本不准采访，基本只有开门迎接你们每天在我手机、座机、电脑上暗访。你们轻易可知道，我跟最好的朋友私下所说的参选目标尽是婆婆妈妈的事，比如阳光校车制，老人看病“平安铃”制，菜市场食品安全制。有些朋友在那头肯定听烦了，觉得这厮像参选居委会主任，而不是人大代表。对了，你看我说了这么久，用的都是“参选”而非“竞选”，深入研究、仔细揣摩、正确领会之后，我深知混乱的西方才叫竞选而稳定的我们是参选，正确的参选观已不是深入我们的心理，而是深入生理了。
 
这么做，是为了不想刺激甲方。全世界只有我们的参选分强大的甲方猥琐的乙方，有时候还有神通广大的丙方。我也听人说起有个老朋友在里面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我不怪你，我们永远是朋友……因为我真正想和所有人探讨的是：父亲。
 
我要说，你我都是父亲或迟早要当父亲，想必都很珍惜自己在孩子面前的形象，想让孩子把这世界看得更美好。可现在我无法面对这个叫珂仔的网球少年，无法跟他解释清楚这么一个复杂的逻辑——因为一个父亲试图参选人大代表，所以就成为敏感词，因为父亲成为敏感词，儿子也跟着成为敏感词，而敏感词儿子是不可以接受网球赞助的，如接受赞助不仅企业的阿姨而且报社的叔叔都要受到重罚……这对他而言太穿越，比奥特曼、多啦A梦还穿越。
 
此时珂仔起床，今天是他们球队上大量，他潦草收拾着球包，忘了昨晚说的第一时间要看报纸。可我心虚地问：你知道人大代表是干什么的？他认真地答：就是为人民说话的。我又问：你知道敏感词是什么。他啊了一声并没有回答，拎包跑掉……可是他回来，我怎么回答他。我不能骗他，他迟早会知道真相。可告诉他实话，他会不会认为人大代表是坏人不能上报纸也没法赚钱，以后在造句“株连”时会不会突然有个新解，把年轻的语文吴老师吓一跳。我也担心，这样一个经历像剂药，如他长大之后没打出来，会认为是国家坏掉他的梦想，如不小心打到大满贯冠军，这时，你我势必都不太好意思让他首先感谢国家。
 
此时正阅读这篇文章的人拥有不同的背景、身份、地位、和对世界的看法，可抽去这所有，我真诚地想跟所有的父亲说一下——中国的父亲，是世上最不堪的那个斗士。可无论你在官场还是农场，无论你是公民还是屁民，无论你身陷人生百慕大还是前往北美加拿大，我们都苦不堪言、受尽欺诈、拼命挣扎，我们怕失去一切，日夜担惊受怕，很年轻就前列腺，人未老就苍孙。可我们爱自己的孩子，不落下任何一场战斗，小心翼翼掩盖自己在外面落下的伤疤。早上起来，我们还是要把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穿着整洁的衣服，竭力让孩子觉得父亲其实潇洒和浪漫，不甘人后，不输于人，成竹在胸。
 
我不要珂仔看出我的不堪……想必你也不愿你孩子知道是你把我弄得这么不堪。所以求你，父亲，为了孩子，请父亲们配合着把魔术玩得好一点吧。剩下的，每周一、三、五是民政局特定的日子，如果下周一你们看到一个两眼大而迷茫的男人去完成一个净身出户的行动，不必奇怪，不必寄望我曾偷税，更不必忽然冲出一群各式孩子抱住我的大腿喊爸爸、爸爸。我已感知得到你的强大，我也希望你认同我的坚韧，我跟所有人说过，我会坚持做这个国家的法律赋予我的权利。当我自愿要求P成一条狗或一只球拍都不可以保护孩子的自尊，还怕什么。文明必然前行，我卑微地告诉你，你拦得住一头猛烈的火车，拦不住一只顽强的蚂蚁父亲。
 
我们的父亲是世上最不堪的斗士，你很难理解一个云集不堪父亲的国家，会成为强大的国家。这其实是一个月前我在韩寒要出版的新书《所有人问所有人》里写的命题作文。我只是不知怎样面对珂仔，跟这个中国最著名的驾驶员想了很久，最后他说：这么吧，你告诉他这个网球赞助因跟爸爸吵嘴就取消了，不过年底有另一个更好的赞助，改在了上海，一个赛车的广告会赞助他。
 
感谢天下之大，没有成都，还有上海，这就是祖国地大物博的好处，总有鞭长莫及之处，我们在夹缝中辗转腾挪，孩子们可以快乐生活。只是，一个网球运动员被赛车广告赞助了，这就开创了世界运动史和赞助史上的，一个奇迹。
 
最后，为鸣谢来自上海的一名父亲，特将此文标题取为《所有父亲问所有父亲》。

六四一直是我們欠了我們學生的。一個八十後的同事告訴我：「其實到你在禮堂裡播放六四事件的影片，我才第一次知道當時事情發生的真相。」不想記起，未敢忘記，但不能把真相埋沒。說出去，要勇氣，要想像不到的勇氣。要重溫，要裸露，要有技巧求別人跟你重溫卻不用裸露人前。

我想做就去做。很多人說這樣難那樣難，我覺得該做的就二話不說動手做。有些事情不開口不嘗試，一定做不到，更不用說做得好，我就是肯問肯試肯帶頭做。前兩年做，我出面出力，但都沒有留下甚麼。但做完以後，心情無比釋放，算是對自己的一種救贖。今年做，我選擇錄下來播放再上載，真是頭一遭。做到但做得不好，特別是播完後同事跟我說音效不好，心情壓抑了好一陣子。但沈澱下來，心情同樣釋放之餘，還有一種使命感。我想我對自己救贖，也對當年六四的死難者做了點事情，不但對得住自己，也對得住蒼天。

做得好不好都已經過去，最重要是天時地利人和，要多謝的人多的是，Kursk、John、Tommy、Mo、Kan、Banky、Christine、Miranda等等都要多謝，太太更是我的良師益友、動力來源兼靈感繆思。蘋果日報說官校都忌諱不站出來為六四做點事情，誰說不行呢？但真的戰戰兢兢，一步一步走來不易。當年頭一遭做，同事已經說要做就要年年做，要不然就不做。這我牢牢記住。所以，來年一定再做，而且要做得更淋漓更盡致。請大家拭目以待。

可不可以平反六四？能不能建設民主中國？我不知道。但一定不可以說謊！一定不可以埋沒良心！